[报社文(邪教)]‖怜白·坠落的太阳

看前需知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①[这是临近开学的一篇报社文!]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②[邪教CP谢怜×白无相,慎入!!]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③[ooc到天边,只打人物tag]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④[先发怜白,再码玄怜 @花怜种的萱草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⑤[突然的灵感,国主和王后鬼市一日游]

—— 正—— 文 —— 线 ——

  夜色暗的发沉,星残点半月。
  
  
  
  庄严慈祥的神像注视着神案,平日里朴实的百姓争先恐后的举起黑色的刃,一次又一次的刺进案上红色的尸体,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残酷景象让人误以为这是地狱的盛宴。
  
  
  
  他们的眼中终于没了愧疚和不忍,鲜血能唤醒人心底最深也最恐怖的野兽。
  
  
  
  从浑身颤抖着低吼到一动不动的死寂,案上的人仿佛真的是一具无痛无气的尸体。
  
  
  
  血,从案沿滴落,在地上开出一朵朵血腥的妖花来。
  
  
  
  猩红的色泽来不及绚丽就被饱含怨怒的鬼火焚尽,伴随着凄厉的惨叫与哀嚎,这座道观终是陷入了黑色的夜幕。
  
  
 
  似乎有谁慎重的捧起他的手,细细拂去上头的灰尘,一滴带着难以忍受的炽热液体落在手背,烫灼的他下意识抖掉那个人的手,他以为自己用了全身的力气,但实际上在跪拜者面前只是极其轻微的抖动一下。
  
  
  
  刺痛从四肢蔓延开来,心脏每一次收缩都是在忍受酷刑,他恨不得自己连眨眼都不需要——他做到了——谢怜陷入了沉睡。
  
  
  
  东升西落,日月更替。
  
  
  
  谢怜不知道他睡了多久,潜意识里他希望自己能一直睡下去,不要再醒来。
  
  
  
  皇宫之中,国主和王后正坐在一起说话,年轻的太子身边跟着两个侍卫,国师正絮絮叨叨的叮嘱着太子不要耽误了成年礼。
  
  
  
  太子吐出一口气,用眼睛去瞄一眼王后娘娘,希望能从师父的话唠中得到解救。善解人意的王后娘娘轻笑一声,口唤皇儿把太子召过来,捏起一块比翼连枝饼送到太子口边。
  
  
  
  太子羞赧的避开王后的热情,用手接过,嘴里还嘟囔着,“不是小孩子了”,“母后真是的”之类的话。
  
  
  
  看的国师手痒到恨不得罚他去抄个几十遍《道德经》,马上就要成人了,还一副小姑娘撒娇样,岂有此理,岂有此理,说出去岂不丢尽我的脸,但一看国主那看似嫌弃实则受用的表情,国师只能把所有话压回心里。
  
  
  
  ……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和国主相差无几。
  
  
  
  太子殿下被押进寝宫换衣服,成人典礼不容疏忽,何况是仙乐唯一的太子殿下呢。
  
  
  
  斯文的侍卫给他把袖口扯好,另外一个正帮他把冠冕擦干净,典礼最重要的就是‘加冕及第’了,将由国主亲自为太子殿下戴上。
  
  
  
  两个侍卫不知道为什么又吵起来了,太子被折腾的心烦意乱,干脆让他们接了一柱香的成语接龙——两个侍卫这才安分下来,给太子处理典礼要务。
  
  
  
  “咦,这面具不是去年悦神用的么?”太子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黄金面具,好奇的问,斯文侍卫皱眉,“是,我记得这个已经收好了的。”
  
  
  
  “是吗?”太子把玩一二,却见这黄金面具变成了白色的哭笑面具,顿时惊的他手一抖,“啊——!”
  
  
  
  “殿下?!”“殿下!”
  
  
  
  太子殿下缓过神来,定睛一看,还是那个黄金面具。是虚惊一场吗?太子想着,并且安抚两个侍卫准备典礼,无论如何典礼还是要照常进行的。
  
  
  
  威严的朱色宫门缓缓开启,精壮的士兵们列队整齐,娇美的侍女们挎篮散花,华贵奢侈的金架辇由十六匹洁白的骏马拉着,里头坐着正是国主和皇后。
  
  
  
  皇城之中有处高台,那高台曾是悦神武者一跃而下的地方,而今是仙乐太子成年典礼的地方。
  
  
  
  王公贵族坐的满满当当,每个人都笑容满面,小镜王更是兴奋无比的看着太子殿下。
  
  
  
  “请太子殿下上高台!”随着国师的喊声,太子一步一步走上阶梯,国主坐在那里,王后捧着冠冕,目光中满满的都是疼爱,她的孩子今天就要长大了。
  
  
  
  一阶,两阶,三阶……
  
  
  
  “太子殿下,你还不醒吗?”那诡异的白色身影像是挥之不去的梦魇,刺激的太子瞪大了眼睛。
  
  
  
  “皇儿……”“太子殿下?”王后和国师的呼唤声把太子叫回了神,他接着往上走。
  
  
  
  一阶,两阶,三阶……
  
  
  
  高台共有九层阶梯,象征着九五之尊,太子踏上第六阶时,哭笑面具出现在他的脑后,“太子殿下……你真的不愿醒来?”
  
  
  
  太子殿下猛地回头,却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,他准备接着走完最后三阶,可这个时候,一切都变了……
  
  
  
  第七阶,高台上的王公贵族们突然消失了,侍卫和宫女也不见踪影,偌大高台上竟只有国主和王后还在那里等着……
  
  
  
  第八阶,两侧旁观的百姓们突然剧烈哀嚎起来,士兵们举起利刃刺穿了无辜百姓的胸膛,宫女们狼狈凄逃……
  
  
  
  第九阶,有什么力量控制着太子,踏上最后一阶,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,滴滴答答的声音突然聒躁起来,滴水变作了雨落声。
  
  
  
  天空像是半圆形的罩子,粘稠肮脏的墨色液体在这壁面上舒展身躯,黑暗是此刻唯一的色彩,太子殿下捂住耳朵,将所有声音都赶出自己的世界。
  
  
  
  “太子殿下倒下来了!!”
  “救救我!殿下……我不想死啊!!”
  “这东西又出现了!”
  “人面疫!!”
  “太子殿下救命啊!!!”
  “殿下!!”
  
  
  
  巨大的哭笑面具慢慢浮现在上空,嘴角的两端向上裂开,诡异的笑容讥讽的看着太子殿下。
  
  
  
  “到我这里来吧……谢怜……”
  
  
  
  谢怜抱头蹲下,发出兽类的哀嚎,“不——!我不要!滚开!!你给我滚开!!”
  
  
  
  白丧服悲喜面,那个东西出现在谢怜的身后,冰冷的手臂环着谢怜的肩膀,毫无生气的怪物怀中就像是最温柔的港湾,让谢怜只能呆愣愣的趴在他的身上一言不发。
  
  
  
  “到我这边来吧……没有痛苦和悲伤……用你的力量抹去所有让你感到痛苦的事……”
  
  
  
  
  “谢怜……没有人相信你,陪伴你……但是我可以……你是一块美玉啊……交给我吧,一切。”
  
  
  
  
  谢怜恍恍惚惚中闻到了刺鼻的硫磺味,在战场偶尔能够嗅到,带着死亡般的预兆,将生命投入业火中。
  
  
  
  
  那火焰从地狱来,在大地上肆意横行,没有人能够抵抗,所行之处,没有骨,没有血,只有泥土被烧干,变成一个个怪模怪样的泥雕塑。
  
  
  
  谢怜有些迷茫,他浮在半空中,脚下是战场,只是这战场着实惨烈了些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他不是没有上过战场,只是他不曾见到这样的惨象。
  
  
  
  “把这些百姓全部杀了,好让我乌庸百姓入城。”
  “太子殿下英明,预知天灾,让我等方有逃生之路。”
  “待到天灾过后,定要替太子殿下立庙千桩。”
  
  
  
  这是死神挥动的镰刀,残暴的士兵冲向了手无寸铁的城中百姓。
  
  
  
  他见有孩童啼哭,等不到父母呵护却被一刀砍死;他见有孕妇摔倒,来不及起身就被人刺了个对穿;他见有老人反抗,含着泪举起拐杖却被砍下头颅。
  
  
  
  谢怜与一个孩子的目光对上,他躺在地上,胸口有个大洞,眼里还保留着天真与残存的恐惧,谢怜甚至无法避开这样无声的控诉。
  
  
  
  到处都是鲜血,到处都是杀戮。这饱含苦痛和憎怨的呐喊声汇聚成尖利的刀,割开着无光的天幕,召来道道金芒,将这人间地狱撕成碎片。
  
  
  
  也将谢怜扯开,落在一块土地上,每一寸土地都洁白无比,甚至散发着盈盈白色微光,谢怜抬头看去,桥身直通天际。
  
  
  
  另一端开始出现人影,一眼望去不知其数,他们争先恐后的登上桥,嘴里还歌颂着,“荧惑守心,圣人出世”,“太子殿下,恩泽众生”之类的话语。
  
  
  
  谢怜逆着人流行走,时不时扶一把站不稳的人,他花了极大力气才找到桥的另一端,架在一座火山之下,站着一个俊美威严的人。
  
  
  
  那人看见谢怜,“你怎么不走?火山要爆发了。”
  
  
  
  谢怜看着他,那人脸色苍白,手也在发抖,“你看上去不太好,要帮忙吗?”
  
  
  
  那人笑起来,“多谢,但庇佑子民是我应尽的责任,等到火山爆发结束,我们还能够回来的。”谢怜心头一动,道,“太子殿下?”
  
  
  
  “快走!”太子殿下脸色一变,谢怜甚至来不及继续问下去,就见到极为恐怖可怕的事。
  
  
  
  天空一下子被剧烈爆发的黑雾遮蔽,火山喷出滚烫的岩浆,火焰照得每个人都面色怖然,站在石阶上往下看去,密密麻麻的树木房屋甚至是人,都被火焰岩浆汇成的海吞没。
  
  
  
  谢怜喃喃道,“这是地狱吗……”
  
  
  
  人群发疯一样的涌了上来,太子殿下甚至克制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,谢怜当机立断并指抵在太子肩上,把自己残存的微末法力送到太子殿下身上。

  
  
  “你是谁?”太子殿下惊讶的语气没来得及等到回应,巨响就就将所有的声音遮蔽。
  
  
  
  通天桥——断了!
  
  
  
  谢怜被神奇的力量转移,就像做梦一样交错出现幻觉。一下子神庙被人烧毁,一下子金身神像倒塌,一下子是乌庸百姓在火海里苦苦挣扎,一下子是仙乐士兵被人面疫吓得哀嚎。
  
  
  
  
  “谢怜,你想好了吗?”
  
  
  
  
  “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谢怜觉得自己快被这个怪物玩疯了,神经末梢传来的饱胀感和疲倦感将他弄的格外狼狈,如果现在能够躺下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睡死过去。
  
  
  
  ——前提条件是没这东西。
  
  
  
  
  “我只是想你成为我一样的人,不好吗?”白无相顶着悲喜面看着谢怜,“我们都为他们做了这么多,为什么得到却是这样的?”
  
  
  
  “你有病啊!我说过,我不会成为和你一样的东西,滚开!”
  
  
  
  谢怜挥舞着从地上捡起的树枝,白衣祸世轻飘飘的避开了,他说什么谢怜根本不想听,只想杀了他。
  
  
  
  杀——
  
  
  
  树枝带着杀气穿过小鬼的躯体,谢怜刚收手,两只凶鬼就扑了过来,一时间谢怜陷入了苦战,白无相高高站在上方,“太子殿下你知道这是哪里吗?”
  
  
  
  谢怜独战两只厉鬼,还有数不清的孤魂野鬼正在聚拢过来,白无相慢吞吞的说着,“这是火山里面呢,你知道吗?有很多凡人惧怕的怪物都从这里出生的。”
  
  
  
  “比如白话仙,比如……人面疫。”两只厉鬼被谢怜斩杀,很多的厉鬼却靠近了,白无相还在说着。
  
  
  
  “你想赢吗?成为下一个怪物?”白无相语气微妙,“如果输的话,就变成他们的养料了。”
  
  
  
  “你给我闭嘴!!”谢怜怒火中烧,树剑指着白无相,“你来啊!我要杀了你!!”
  
  
  
  白无相直直出现在谢怜面前,谢怜毫不犹豫一剑刺出去,轻易的刺穿了白无相的肩膀,“两次了……”意味不明的感叹伴随着腹部的剧痛感,把谢怜砸进墙里。
  
  
  
  “太子殿下,你还记得太子殿吗?”
  
  
  
  这一句话引出来的恐惧让谢怜不由自主的蜷缩起身体,“不,不要……”
  
  
  
  “多少剑呢?痛不痛?”温柔的语气让谢怜浑身颤抖的更加严重了,“那些人想活下去,为此可以弑神,神呢?你为什么不杀他们呢,都是为了活下去吧。”
  
  
  
  谢怜痛苦的呻吟起来,身上开始出现朵朵血花,好像是有人把太子殿的那些伤口一道道挖开一样……不,是回到太子殿了。
  
  
  
  神案上的尸体抖动起来,跪在案前的厉鬼根本不敢抬起头来,尸骸遍地的庙宇凭空生出黑气,庙外白无相哈哈大笑,黑气在神案上方缓缓旋转,天上黑云滚滚,形成一个巨大的眼睛。
  
  
  
  厉鬼成形,邪物——出世!
  
  
  
  谢怜!
  
  
  
  白无相给他换了一身新衣服,甚至佩上一把黑剑,“好孩子喜欢吗?”
  
  
  
  谢怜转转眼珠,伸手摸上白无相的肩膀,扯出一个诡异又灿烂的笑容,“我很喜欢,喜欢这把剑,喜欢你……”声音越发越小,白无相低下头,好像还想听听他说什么。
  
  
  
  “喜欢你那副模样,太子殿下!”谢怜笑嘻嘻的说,好像没有发现白无相的杀气一样,“哦,我忘了,是白衣祸世……”
  
  
  
  谢怜避开白无相的一击,好像两个人调转了位置,轮到谢怜来刺激白无相了。
  
  
  
  风水轮流转么?
  
  
  
  “殿下,”谢怜喊他,“通天桥断了。”
  
  
  
  白无相丢弃了他虚假的温和,“你长大了,试着反抗我了,对吗?”
  
  
  
  谢怜笑着靠近他,语气竟有点调皮,“为什么?我们不是一样的吗?现在我在你这边了呀!你不高兴吗?”
  
  
  
  黑色的花纹从脖子上的咒枷蔓延到脸颊,这种妖异的美被谢怜的眼神放大几倍,白无相任他靠近自己,却没想到谢怜并不攻击他,反而双手轻轻搭在白无相肩膀上,侧头冲他微笑。
  
  
  
  “一面之缘,久不能忘,殿下的模样十分俊美,叫我想起了一个故人。”谢怜说到这里,低低笑了一下,“我也没想到会是你呀!”
  
  
  
  谢怜举起手,在离白无相面具尚有一寸的距离停下,“可以看看吗?君吾,还是乌庸太子?”
  
  
  
  白无相也笑了,说出的声音和高高在上的帝君君吾无二,“仙乐。”
  
  
  
  “你要如何呢?”白无相轻声道,眼中写满期待,谢怜把面具扣在自己脸上,和白无相靠的极近,他甚至可以碰到白无相的鼻端。
  
  
  
  “如你所愿。”
  
  
  
  仙乐灭国不到一年,永安立国称帝,称帝不过三日,皇室血脉全数灭绝,一共十七具尸体,安安静静的放在城中的高台上。
  
  
  
  白无相摸摸谢怜的头,“做的好,仙乐。”谢怜抓住白无相放在头顶的手,用力一扯,和白无相靠的极近。
  
  
  
  
  “那么,我的奖励呢?”

—fin—

©黑刀阎王 | Powered by LOFTER